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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七十)难以分清 (第3/3页)
乐乐,更像是在问自己,千万次的告诉自己,可以放下了,反正已经走远了,可还是会想起,想起过往的一切。 “作数的….作数的……” 苏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,语无伦次地为回忆里的夏轻焰辩解,“你都不知道……” 她抓住钟乐乐的衣袖,像是抓住最后的浮木,眼神涣散地陷入那些被泪水浸染的回忆, “我总喜欢……抱着杂志,跑到她的书房……”她指了指角落, “就坐在那个角落的地毯上,也不出声,就看她在台灯下面看文件……侧脸……特别认真,特别好看……” 她吸了吸鼻子,更汹涌的泪水涌出来,“看着看着,我自己就睡着了……每次都这样。” 短促地笑了一声,满是自嘲,“可每次醒来……身上总是盖着毯子。书房里暖气明明够的……我知道,是她盖的。她总是……第一时间发现我睡着了,然后……” 声音低下去,带着梦呓的温柔和难以割舍的痛苦,“……然后不露声色的偷笑,她还以为我不知道。其实我都看见了……灯光晃一下,她嘴角就弯那么一点点……我都知道。” “还有……在外面吃饭,只要她在……最后,她总会让服务员上个香草味的甜点。” 苏旎的抓着靠枕,继续说,“是我最喜欢的口味……有时候,柳颂安也在场……她也会点。柳颂安不喜欢香草,喜欢巧克力……但她还是点了香草味的……” 她仰起头,泪水顺着脸颊滑到下巴,滴落,脸上却奇异地浮现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也越来越痛苦,这些回忆佐证不了什么,也无法为夏轻焰的婚礼进行什么洗白, 钟乐乐听着,看着苏旎这副为了一点残渣般的好而拼命辩解、自我说服的样子,无力的摇了摇头, “你还记不记得你为什么要跑出来?” 她抓着苏旎的胳膊,让她清醒一点,“你要成为你自己,你当初的勇气呢?你的坚定呢?” 她看清了,看清了苏旎的本质还是爱着夏轻焰,在一起痛苦,分开更痛苦,这是个死局,没人能破解。 “我记得……” 苏旎被她摇晃着,泪水还在流,眼神却因为这番质问而震颤,显露出一丝挣扎的清明。她的声音沙哑破碎,却异常清晰地吐露了心底最深的症结,“可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被她坚定地选择一次……就一次……值得她放弃其他所有,只选择我一次……” 话音落下,苏旎像是被自己这句话抽空了所有力气,又像是突然无法承受钟乐乐目光中那份过于清醒的刺痛和担忧。她猛地一把推开了钟乐乐, 钟乐乐猝不及防,踉跄着向后跌坐在对面的沙发上。 她自己也因反作用力向后倒去,脊背撞上沙发的靠垫,并不疼,却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和狼狈。 她仰面躺在沙发上,胸口剧烈起伏,泪水顺着太阳xue滑入鬓角。 “我们靠得太近了……乐乐姐。” 苏旎望着天花板,声音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一种奇异的平静,那平静之下是汹涌未退的痛楚,“太近了……近到……我快要分不清,你是在拉我,还是在推我……也快分不清,我是在恨她,还是在……” 她没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然明了。 她没有糊涂,也没有彻底陷入混沌。 钟乐乐有丝难堪,愣住了,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她闪躲着视线,“我把垃圾收拾完,我先回去了。” 门被关上,苏旎一个人一边笑一边流泪,独自陷入回忆的漩涡里,不愿意挣扎。 ps:旎哪那么容易割舍掉,老夏可是她为数不多的一道一直照亮她的光,她昏暗的人生,老夏几乎是宠溺似的给她了接近无瑕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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